《论关系》：亚里士多德想告诉我们什么

亚里士多德，是古希腊最伟大的哲学家之一，也是西方哲学的奠基人之一。他的思想，涵盖了形而上学、逻辑学、伦理学、政治学、物理学、生物学等几乎所有学科，影响了西方两千多年。

提到亚里士多德，很多人想到的是他的形而上学、逻辑学，或者他的"吾爱吾师，吾更爱真理"的名言。但是，很多人不知道，亚里士多德对人际关系和友谊，也有非常深刻、非常系统的论述。

在他最重要的伦理学著作《尼各马可伦理学》中，亚里士多德用了整整两卷（第八卷和第九卷）的篇幅，讨论友谊和人际关系。这些讨论，被后人整理和解读为"论关系"的思想。他对人际关系的理解，在今天依然精准、深刻，甚至比很多现代的人际关系学还要透彻。

最近，我重读了亚里士多德关于关系和友谊的论述，被他深刻的洞察深深震撼。他在两千多年前，就把人际关系的本质、类型、特征、与幸福的关系，讲得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
今天，我想梳理一下亚里士多德关于关系的核心思想，包括友谊的三种类型、完美友谊的特征、友谊与幸福的关系、以及如何建立和维护良好的人际关系。希望这些跨越了两千多年的智慧，能给你带来启发。

先说明一下：亚里士多德的原著里，没有一本叫《论关系》的书。本文讨论的"论关系"，主要来自他的《尼各马可伦理学》第八卷和第九卷关于友谊（philia）的论述，以及他在其他著作中关于人际关系的思想。标题用《论关系》，是为了更直观地表达本文的主题。

一、人为什么需要关系

在讨论关系的具体内容之前，亚里士多德首先回答了一个根本的问题：人为什么需要关系？为什么需要朋友？

亚里士多德的回答是：因为人是社会性的动物，人天生就需要和他人在一起。

在《尼各马可伦理学》中，亚里士多德说："人是政治的动物（zoon politikon）。"这里的"政治"，不是我们今天说的政治，而是指"城邦的、社会的"。意思是，人天生就是社会性的动物，只有在社会中、在和他人的关系中，人才能实现自己的本质，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。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即使一个人拥有了所有的外在善（财富、地位、名誉、健康等），他也不会选择孤独地生活，因为人天生就需要和他人在一起。没有朋友、没有人际关系的生活，是不可想象的，也是不完整的。

具体来说，人需要关系和朋友，有以下几个原因：

1. 朋友是外在善中最重要的一种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幸福需要三种善：身体的善（健康、力量等）、外在的善（财富、地位、朋友等）、灵魂的善（美德、智慧等）。朋友，是外在善中最重要的一种，因为其他的外在善（财富、地位等），如果没有朋友分享，就失去了意义。

而且，朋友还能帮助我们获得其他的善。比如，朋友可以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们，在我们迷茫的时候给我们建议，在我们犯错的时候提醒我们，在我们成功的时候为我们高兴。有了朋友，我们更容易获得幸福。

2. 朋友能帮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朋友不仅能给我们外在的帮助，更重要的是，能帮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。

因为，真正的朋友，会希望对方好，会鼓励对方追求美德，会在对方犯错的时候指出并纠正。和有美德的朋友在一起，我们会受到他们的影响，也会变得更有美德。

而且，朋友就像一面镜子，我们可以通过朋友看到自己。"认识你自己"是一件很难的事情，但是通过观察朋友，我们可以更好地认识自己。朋友的优点和缺点，就像我们自己的优点和缺点的反映，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自己，改进自己。

3. 朋友能让我们的快乐加倍，痛苦减半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快乐和痛苦，在和朋友分享的时候，会发生奇妙的变化：快乐，因为有朋友分享，会加倍；痛苦，因为有朋友分担，会减半。

当我们遇到开心的事情，如果有朋友和我们一起开心，我们的快乐会更强烈、更持久。当我们遇到痛苦的事情，如果有朋友陪伴我们、安慰我们，我们的痛苦会减轻很多。

这就是为什么，我们在开心的时候，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朋友；在难过的时候，第一个想找的人也是朋友。

4. 没有朋友的生活是不完整的

最后，亚里士多德认为，没有朋友的生活，是不完整的，甚至是不值得过的。

因为，人是社会性的动物，我们的很多快乐和意义，都来自于和他人的关系。和朋友一起聊天、一起吃饭、一起旅行、一起经历事情，这些都是生活中最美好的部分。没有朋友，这些美好都不存在了，生活就会变得孤独、乏味、没有意义。

所以，亚里士多德说："没有人会选择没有朋友的生活，即使他拥有其他所有的善。"

二、友谊的三种类型

亚里士多德最著名的观点之一，就是把友谊分为三种类型：基于功利的友谊、基于快乐的友谊、基于美德的友谊。

这三种友谊，是根据友谊的"目的"来划分的：你和一个人做朋友，是为了从他那里获得什么？是为了功利（利益、用处），还是为了快乐（开心、有趣），还是为了他这个人本身（他的美德和品格）？

下面，我们分别来看这三种友谊。

第一种：基于功利的友谊

基于功利的友谊，是指两个人做朋友，是因为对方对自己有用，能给自己带来利益。

比如，商业伙伴之间的友谊，是因为合作能赚钱；同事之间的友谊，是因为一起工作能互相帮助；学生和老师之间的友谊，是因为老师能教学生知识。这些友谊，都是基于功利的，因为对方对自己有用。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基于功利的友谊，是最不稳定、最容易破裂的。因为，这种友谊的基础是"有用"，一旦对方不再对自己有用了，友谊就结束了。比如，商业合作结束了，商业伙伴的友谊可能就结束了；离职了，同事之间的友谊可能就淡了；毕业了，学生和老师的友谊可能就淡了。

而且，基于功利的友谊，容易产生矛盾和纠纷。因为，双方都在算计自己能获得多少利益，一旦觉得自己吃亏了，就会产生矛盾。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基于功利的友谊，主要存在于老年人之间，因为老年人更看重利益和用处。当然，这不是绝对的，各个年龄段的人都可能有基于功利的友谊。

第二种：基于快乐的友谊

基于快乐的友谊，是指两个人做朋友，是因为和对方在一起很开心、很快乐、很有趣。

比如，一起玩的朋友，因为一起玩很开心；有共同爱好的朋友，因为一起做喜欢的事情很快乐；性格合得来的朋友，因为聊天很投机、很愉快。这些友谊，都是基于快乐的，因为和对方在一起能获得快乐。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基于快乐的友谊，比基于功利的友谊更稳定一些，因为快乐比功利更持久一些。但是，基于快乐的友谊也不稳定，因为人的兴趣和快乐是会变化的。今天觉得在一起很开心，明天可能就觉得没意思了。而且，随着年龄的增长，人的兴趣会变化，朋友也会换。

比如，小时候一起玩的朋友，长大了可能就没有共同话题了；年轻时一起泡吧的朋友，年纪大了可能就不联系了。这些都是基于快乐的友谊，因为快乐变化了，友谊也就结束了。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基于快乐的友谊，主要存在于年轻人之间，因为年轻人更看重快乐和感受，更容易因为快乐而交朋友。年轻人的友谊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今天还如胶似漆，明天可能就反目成仇，这都是因为基于快乐的友谊不稳定。

第三种：基于美德的友谊

基于美德的友谊，是指两个人做朋友，是因为对方这个人本身，因为对方的美德和品格，因为对方是一个好人。

这种友谊，不是为了从对方那里获得利益，也不是为了从对方那里获得快乐，而是因为欣赏对方的美德和品格，希望对方好，愿意为对方付出。

比如，两个都很善良、正直、有智慧的人，互相欣赏，互相尊重，互相鼓励，互相帮助，希望对方变得更好。这种友谊，就是基于美德的友谊。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基于美德的友谊，是最完美、最稳定、最持久的友谊，也是真正的友谊。因为：

这种友谊是稳定的：美德是稳定的，一个人的品格和美德，不会轻易变化。所以，基于美德的友谊，也不会轻易破裂。
这种友谊同时包含了功利和快乐：和有美德的人做朋友，既能获得利益（因为好人会帮助你），也能获得快乐（因为和好人在一起很舒服、很愉快）。所以，基于美德的友谊，同时包含了前两种友谊的好处，但是又超越了它们。
这种友谊是相互的、平等的：基于美德的友谊，双方都是好人，都有美德，所以是相互的、平等的。双方都希望对方好，都愿意为对方付出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。
这种友谊是持久的：因为美德是持久的，所以基于美德的友谊也是持久的。真正的好朋友，即使多年不见，即使经历了很多事情，友谊依然不会变。

但是，亚里士多德也指出，基于美德的友谊是很少见的，因为有美德的人很少，而且两个有美德的人相遇并成为朋友，需要时间和共同的经历。所以，真正的好朋友，一生中有几个就很难得了。

而且，基于美德的友谊，需要时间来培养。不是认识几天就能成为基于美德的好朋友的，需要长时间的相处、了解、信任，才能建立起这种深厚的友谊。

三、完美友谊的特征

基于美德的友谊，是亚里士多德心目中的完美友谊。这种友谊，有以下几个特征：

特征1：相互的善意和关爱

完美的友谊，首先是相互的善意和关爱。双方都真心希望对方好，都愿意为对方付出，而不是只想着从对方那里获得什么。

这种善意，不是出于功利的考虑（希望对方回报），也不是出于快乐的考虑（希望对方让自己开心），而是出于对对方这个人本身的欣赏和关爱。因为对方是一个好人，所以希望他好，愿意为他付出。

而且，这种善意是相互的，不是单方面的。单方面的善意，不是友谊，只是单方面的喜欢或者付出。友谊需要双方都有善意，都愿意为对方付出。

特征2：相互的了解和信任

完美的友谊，需要相互的了解和信任。你了解对方的品格、优点、缺点、喜好、价值观，对方也了解你的。你们之间没有隐瞒，没有伪装，可以坦诚地做自己。

因为了解，所以信任。你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，知道他不会伤害你，知道他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，所以你信任他。你可以把自己的秘密、脆弱、烦恼告诉他，不用担心他会泄露或者嘲笑你。

这种相互的了解和信任，需要时间来培养。不是认识几天就能建立的，需要长时间的相处、沟通、共同经历，才能真正了解一个人，才能建立起深厚的信任。

特征3：共同的价值观和生活目标

完美的友谊，双方通常有共同的价值观和生活目标。你们对什么是善、什么是恶，什么是重要的、什么是不重要的，有相似的看法。你们对生活的追求，也有相似的方向。

因为有共同的价值观和生活目标，你们才能互相理解、互相支持、互相鼓励。你们可以一起追求共同的目标，一起成长，一起进步。

如果价值观和生活目标差异太大，即使两个人都是好人，也很难成为完美的朋友。因为你们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不一样，容易产生分歧和矛盾，也很难有共同的话题和追求。

特征4：愿意为对方付出，甚至牺牲自己的利益

完美的友谊，双方都愿意为对方付出，甚至在必要的时候牺牲自己的利益。

因为你希望对方好，所以当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，你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，即使这会让你付出一些代价。比如，朋友需要钱，你会借给他，即使你自己也不宽裕；朋友需要陪伴，你会放下自己的事情去陪他，即使你很忙；朋友犯了错，你会坦诚地指出来，即使这会让他不高兴，因为你知道这是为他好。

这种愿意为对方付出、甚至牺牲自己利益的精神，是完美友谊的重要特征。如果一个人只想着从朋友那里获得，不愿意为朋友付出，那他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。

特征5：能接受对方的不完美

完美的友谊，不是说双方都是完美的人，而是说双方都能接受对方的不完美。

每个人都有缺点，都有不完美的地方。真正的好朋友，不会因为对方有缺点就嫌弃他，而是能接受他的不完美，包容他的缺点，甚至帮助他改进缺点。

而且，完美的友谊，也不是说双方之间没有矛盾和分歧。再好的朋友，也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，也会有吵架的时候。但是，完美的友谊，能妥善处理这些矛盾和分歧，不会因为一次吵架就结束友谊。双方会沟通、会理解、会妥协，最终化解矛盾，友谊反而会因为经历了矛盾而更深厚。

特征6：持久的、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

最后，完美的友谊是持久的，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。

真正的好朋友，即使多年不见，即使相隔很远，友谊依然不会变淡。再次见面的时候，依然像昨天才见过一样，有说不完的话，依然那么亲切、那么自然。

因为，完美的友谊，是基于美德和品格的，而不是基于天天在一起、基于共同的环境。只要双方的品格和美德没有变，友谊就不会变。时间和距离，只会让友谊更醇厚，不会让它变淡。

四、友谊与幸福的关系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友谊和幸福有着密切的关系。幸福，是人生的最高目标，而友谊，是幸福的重要组成部分，也是获得幸福的重要途径。

1. 友谊是幸福的重要组成部分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幸福的生活，必须包含友谊。没有友谊的生活，是不完整的，也不可能是真正幸福的。

因为，幸福不仅仅是个人的感受，更是在社会关系中实现的。我们的很多快乐，都来自于和他人的关系；我们的很多价值，都需要在和他人的关系中体现。没有朋友、没有人际关系，即使你拥有其他所有的东西，你的生活也是孤独的、乏味的，不可能是真正幸福的。

所以，亚里士多德说："幸福的人需要朋友。"

2. 朋友能帮助我们获得和保持幸福

朋友不仅是幸福的组成部分，还能帮助我们获得和保持幸福。

朋友能帮助我们获得外在的善：比如，朋友能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们，在我们需要资源的时候给我们提供资源，在我们需要机会的时候给我们介绍机会。这些外在的善，是幸福的必要条件。
朋友能帮助我们培养美德：真正的朋友，会鼓励我们追求美德，会在我们犯错的时候提醒我们，会给我们树立好的榜样。和有美德的朋友在一起，我们会变得更有美德。而美德，是幸福的核心。
朋友能帮助我们保持幸福：当我们遇到挫折和困难的时候，朋友能陪伴我们、安慰我们、鼓励我们，帮助我们度过难关，保持积极的心态。当我们获得成功和快乐的时候，朋友能和我们一起分享，让我们的快乐更持久。

3. 朋友能让我们更好地认识自己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朋友就像一面镜子，能让我们更好地认识自己。

"认识你自己"，是古希腊的箴言，也是获得幸福的重要条件。但是，认识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，我们往往看不清自己的优点和缺点，容易自我欺骗。

而朋友，就像一面镜子。通过观察朋友，我们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。朋友的优点，可能也是我们的优点，或者是我们可以学习的地方；朋友的缺点，可能也是我们的缺点，或者是我们需要警惕的地方。

而且，真正的朋友，会坦诚地告诉我们我们的优点和缺点，不会因为怕得罪我们而隐瞒。通过朋友的反馈，我们能更客观、更全面地认识自己，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，知道自己的优点和缺点，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努力。

更好地认识自己，是获得幸福的重要一步。因为，只有认识了自己，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，才能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，才能过上适合自己的生活，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。

4. 共同的活动能带来更高级的快乐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最高级的快乐，是沉思的快乐，是理性活动的快乐。而这种快乐，在和朋友一起进行的时候，会更强烈、更持久。

比如，和朋友一起讨论哲学、讨论艺术、讨论人生，这种思想的交流和碰撞，能带来非常高级的快乐。和朋友一起学习、一起成长、一起追求真理，这种共同的活动，能让我们的快乐加倍，也能让我们更快地进步。

而且，共同的活动，还能加深友谊。一起经历过事情、一起追求过目标的朋友，友谊会更深厚、更牢固。

五、如何建立和维护良好的人际关系

了解了亚里士多德关于关系和友谊的思想，我们可能会问：那么，如何建立和维护良好的人际关系呢？如何才能获得真正的友谊呢？

亚里士多德虽然没有直接给出一个"如何交朋友"的步骤，但是从他的思想中，我们可以总结出以下几点：

1. 首先，成为一个有美德的人

亚里士多德认为，基于美德的友谊是最完美的友谊，而这种友谊的前提是，双方都是有美德的人。

所以，如果你想获得真正的友谊，首先要成为一个有美德的人。培养自己的善良、正直、诚实、勇敢、节制、智慧等美德，让自己成为一个好人。

因为，只有你自己是一个好人，你才能吸引其他的好人，才能和他们建立基于美德的友谊。如果你自己是一个自私、虚伪、邪恶的人，那么你只能吸引同样的人，只能建立基于功利或者快乐的友谊，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。

而且，成为一个有美德的人，本身就是幸福的核心。即使没有朋友，有美德的人也能获得一定的幸福。

2. 主动付出，不要只想着索取

友谊是相互的，需要双方都付出。如果你想获得友谊，就要主动付出，不要只想着从别人那里获得什么。

主动关心他人，主动帮助他人，主动为他人着想。当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，伸出援手；当别人难过的时候，给予安慰；当别人成功的时候，真诚地为他高兴。

不要算计自己付出了多少，能获得多少回报。真正的友谊，不是交易，不是付出了就一定要有回报。如果你总是在算计，总是在想"我对他这么好，他怎么不对我好"，那你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。

主动付出，不求回报，时间长了，自然会有人被你的真诚和善良打动，愿意和你做朋友。

3. 花时间相处，建立了解和信任

真正的友谊，需要时间来培养，需要长时间的相处，才能建立起相互的了解和信任。

不要指望认识几天就能成为好朋友。多花时间和你想交朋友的人相处，一起吃饭、一起聊天、一起做事、一起经历事情。在相处的过程中，慢慢了解对方的品格、喜好、价值观，慢慢建立起信任。

而且，共同的经历，是友谊的催化剂。一起经历过事情，特别是一起经历过困难和挑战的朋友，友谊会更深厚、更牢固。

所以，如果你想和一个人成为好朋友，就多花时间和他相处，多创造共同的经历。

4. 坦诚沟通，不要隐瞒和伪装

真正的友谊，需要坦诚。不要在朋友面前伪装自己，不要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感受。

很多人，在交朋友的时候，总是想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，隐藏自己的缺点和脆弱，怕别人不喜欢自己。但是，这样建立起来的友谊，是不真实的，也是不牢固的。因为对方喜欢的，不是真实的你，而是你伪装出来的你。

真正的好朋友，是能接受真实的你的人，包括你的优点和缺点，你的坚强和脆弱。所以，在朋友面前，要坦诚，要做真实的自己。只有这样，对方才能了解真实的你，才能和你建立真实的、深厚的友谊。

而且，坦诚也包括坦诚地表达不同意见。好朋友之间，不是不能有不同意见，而是能坦诚地表达不同意见，互相讨论，互相理解。不要因为怕得罪朋友，就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，那样的友谊是虚伪的。

5. 接受对方的不完美，包容对方的缺点

每个人都有缺点，都有不完美的地方。如果你想和一个人成为好朋友，就要接受他的不完美，包容他的缺点。

不要要求朋友是完美的，不要因为朋友有缺点就嫌弃他，就不想和他做朋友了。要知道，你自己也有缺点，也有不完美的地方。朋友之间，就是要互相包容、互相理解、互相帮助改进。

而且，要学会求同存异。再好的朋友，也会有不同的地方，也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。不要因为有不同就否定对方，就结束友谊。要学会尊重对方的不同，理解对方的立场，在差异中找到共识。

6. 在朋友需要的时候，给予支持和帮助

真正的友谊，不仅是在一起开心的时候，更是在对方需要的时候，给予支持和帮助。

当朋友遇到困难和挫折的时候，不要远离他，不要嫌弃他，而是要陪伴他、安慰他、帮助他。"患难见真情"，在困难的时候给予的支持和帮助，最能体现友谊的珍贵，也最能加深友谊。

当朋友犯了错的时候，不要一味地指责他，也不要盲目地包庇他，而是要坦诚地指出来，帮助他认识错误，改正错误。真正的朋友，是"诤友"，会直言不讳地指出你的错误，因为他希望你好。

当朋友获得成功的时候，要真诚地为他高兴，不要嫉妒他，不要因为他比你好就心里不平衡。真正的朋友，会因为对方的成功而感到由衷的高兴。

7. 维护友谊，需要持续的投入

友谊不是建立起来就一劳永逸了，还需要持续的投入和维护。

即使是最好的朋友，如果长时间不联系、不相处，友谊也会慢慢变淡。所以，要主动维护友谊，定期联系，定期见面，保持沟通和互动。

不要总是等对方主动联系你，你也要主动联系对方。一个电话、一条消息、一次见面，都是在维护友谊。不要觉得"我们是好朋友，不需要经常联系"，再好的友谊，也需要经营。

而且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双方都会变化，环境也会变化，友谊也需要适应这些变化。要保持沟通，了解对方的变化，调整相处的方式，让友谊跟上变化的脚步。

六、写在最后

以上，就是我梳理的亚里士多德关于关系和友谊的核心思想。

两千多年前，亚里士多德在《尼各马可伦理学》中，用了大量的篇幅讨论友谊和人际关系，因为他认为，友谊是幸福的重要组成部分，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物之一。

今天，我们生活在一个更加复杂、更加快节奏的时代。人际关系，似乎变得越来越功利、越来越浮躁、越来越脆弱。很多人，朋友很多，但是真正的好朋友很少；社交很频繁，但是内心很孤独。

这时候，重读亚里士多德关于关系和友谊的思想，会给我们很多启发。他提醒我们，人际关系的本质，不是功利的交换，也不是短暂的快乐，而是基于美德的相互欣赏、相互关爱、相互成长。真正的友谊，是两个好人之间的、基于美德的、持久的、相互的关系。

也许，在这个浮躁的时代，我们更需要这样的友谊。不是微信里有多少好友，不是社交场合认识了多少人，而是有几个真正的好朋友，能在你需要的时候陪伴你、帮助你，能和你分享快乐、分担痛苦，能和你一起成长、一起进步。

最后，用亚里士多德的一句话，结束这篇文章：

"完美的友谊，是两个有美德的人之间的友谊。他们互相希望对方好，因为对方本身是好人。这种友谊，是持久的，因为美德是持久的。"

愿我们都能成为有美德的人，也都能遇到几个有美德的好朋友，拥有真正的、持久的、美好的友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