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北京三年,我最头疼的事情不是写代码、不是加班、不是房租,而是吃饭。

一个人吃饭,真的太难了。早上赶时间,路边买个包子豆浆凑合;中午在公司,食堂或外卖;晚上下班,累得不想动,外卖点起来。周末更惨——一觉睡到中午,起来不知道吃什么,外卖APP翻来翻去,最后还是点了常吃的那几家。

外卖吃了三年,我已经吃腻了。黄焖鸡米饭、麻辣烫、沙县小吃、兰州拉面、盖浇饭……这些东西,吃一次两次还行,天天吃,看到就想吐。而且外卖的卫生状况也让人担心——油是不是地沟油?菜洗没洗干净?肉新不新鲜?每次看到新闻曝光黑作坊,我都一阵后怕。

自己做饭呢?一个人做饭,量不好控制——菜买多了吃不完,买少了不值得做;做一顿饭要洗菜、切菜、炒菜、洗碗,忙活一个小时,吃饭十分钟,性价比太低;而且一个人做的菜,种类有限,做多了吃不完,做少了没营养。

所以我一直没有自己做饭的习惯,直到这个周末。

决定自己做一顿饭

这个周六,我又睡到了中午。起来之后,照例打开外卖APP,翻了十分钟,还是不知道吃什么。突然,我看到厨房里那袋去年买的大米——当时心血来潮买了一袋,想自己做饭,结果做了两次就嫌麻烦,米一直放在那里,都快生虫了。

我决定,这个周末,自己做一顿饭。不是随便煮个面,而是正正经经做几个菜,像在家里吃饭那样。

说干就干。我先列了个菜单:番茄炒蛋(这个我会)、青椒肉丝(这个需要学一下)、清炒西兰花(这个简单)、紫菜蛋花汤(这个也简单)。三菜一汤,一个人吃可能有点多,但剩菜可以晚上热一下继续吃。

然后我去了附近的超市。周末的超市人很多,推着购物车在人群中穿梭,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食材,突然有一种生活的感觉。平时都是在电脑前和代码打交道,很少有机会这样慢慢地逛、慢慢地选。

我买了两个番茄、四个鸡蛋、一块里脊肉、两个青椒、一颗西兰花、一包紫菜、一小块姜、几根葱,还有一些调料(生抽、老抽、料酒、淀粉)。总共花了不到五十块钱,够做两顿饭。如果是外卖,五十块钱只能吃一顿。

做饭的过程

回到家,我先把米淘了,用电饭煲煮上。然后开始洗菜、切菜。

番茄切块,鸡蛋打散加少许盐,青椒切丝,里脊肉切丝(切肉的时候费了点劲,刀工不好,切得粗细不均),西兰花掰成小朵用盐水泡,姜切末,葱切葱花。准备工作花了将近四十分钟,比我想象的久。但看着案板上整齐摆放的食材,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。

开始炒菜。第一道菜是番茄炒蛋,这个我大学就会做,轻车熟路。热锅凉油,倒入蛋液,炒到凝固盛出;再加点油,下番茄翻炒,炒出汁,加少许糖和盐;最后倒入炒好的鸡蛋,翻炒均匀,出锅。尝了一口,味道和大学时候做的一样,酸酸甜甜,很下饭。

第二道菜是青椒肉丝,这个我之前没做过,是在手机上查了菜谱现学的。肉丝先用生抽、料酒、淀粉抓匀腌制十分钟。热锅凉油,下肉丝滑炒到变色盛出;再加点油,下姜末爆香,下青椒丝翻炒;青椒断生后倒入肉丝,加生抽、盐调味,翻炒均匀出锅。尝了一口,肉丝有点老(可能是炒的时间太长了),但味道还不错,青椒脆嫩,咸香可口。

第三道菜是清炒西兰花。西兰花先焯水(水开后加少许盐和油,这样西兰花颜色更绿),捞出沥干。热锅凉油,下蒜末爆香,下西兰花翻炒,加盐调味,翻炒几下出锅。简单、健康、颜色好看。

最后是紫菜蛋花汤。锅里加水烧开,下紫菜煮两分钟,淋入蛋液(边倒边搅,这样蛋花更散),加盐、香油、葱花调味。简单又鲜美。

三菜一汤端上桌,盛好米饭,我坐在餐桌前,看着这一桌子菜,突然有点感动。这是我来北京三年,第一次正正经经地自己做一顿饭。虽然卖相一般,味道也算不上多好,但这是我亲手做的,每一道菜都有我的心意。

吃饭的感受

我打开电视,放了一个综艺节目,一边看一边吃。番茄炒蛋还是熟悉的味道,青椒肉丝虽然肉丝老了点但很香,西兰花清脆爽口,紫菜蛋花汤鲜美暖胃。一口饭一口菜,吃得很慢,很认真。

平时吃外卖,我总是狼吞虎咽,十分钟解决战斗,因为外卖不好吃,也因为一个人吃饭没什么意思。但今天,我吃了将近半个小时,每一口都细细品味。不是因为菜有多好吃,而是因为这是我自己做的,我愿意花时间去享受它。

吃着吃着,我突然想起了妈妈做的饭。小时候,每天放学回家,妈妈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,我放下书包就吃,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。现在自己做了一顿饭,才知道做饭有多麻烦——买菜、洗菜、切菜、炒菜、洗碗,每一步都要花时间花心思。妈妈做了二十多年的饭,从来没有抱怨过,这就是爱吧。

我又想起了以前在老家,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的场景。爸爸会喝点小酒,妈妈会给我夹菜,电视里放着新闻,餐桌上有说有笑。那样的日子,当时觉得平常,现在想来,是多么珍贵。

一个人在大城市生活,我们总是很忙——忙工作、忙加班、忙社交,连好好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。我们用外卖对付自己的胃,用快餐敷衍自己的生活。但生活是自己的,胃也是自己的,你怎么对待生活,生活就怎么对待你。

以后要经常自己做饭

吃完饭,我把碗洗了,把厨房收拾干净。虽然有点累,但心里很满足。这个周末,因为这一顿饭,变得和以前的周末不一样了。

我已经决定了,以后要经常自己做饭。不要求每天都做,至少每周做一两次。不是为了省钱,也不是为了健康(虽然这两个也是原因),而是为了好好对待自己的生活。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已经很不容易了,不要再在吃饭这件事上亏待自己。

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。因为吃饭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,更是为了感受生活的温度。当你亲手做一顿饭,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的时候,你会觉得,这个城市虽然大,但你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角落,有一顿属于自己的热饭。这就够了。

如果你也是一个人在大城市生活,如果你也天天吃外卖,如果你也觉得生活缺少点什么,这个周末,自己做一顿饭吧。你会发现,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简单、这么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