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我,第一次,读《大伦理学》。
那时候,我,还,在上大学。因为,对,哲学,感兴趣,就,找了,亚里士多德的,这本书,来读。
但是,第一次读,只觉得,晦涩,难懂,枯燥。满篇,都是,什么,幸福,美德,实践智慧,中庸,等等,概念。看了,半天,也,不知道,在,说什么。
硬着头皮,看完了,但是,基本,没,留下,什么,印象。只,记得,亚里士多德,说,幸福,是,人生的,最高目的,美德,是,幸福的,关键。
那时候,觉得,这些,话,都是,老生常谈,没什么,新意。也,不,理解,为什么,这本书,会,被,称为,西方,伦理学的,经典。
十年后,这个夏天,我,又,把,这本书,翻了出来,重读了,一遍。
没想到,这次,重读,我,却,有了,完全不同的,理解。
十年的,人生,经历,让我,对,亚里士多德,的,那些,论述,有了,切身的,体会。那些,曾经,看起来,枯燥,抽象的,概念,现在,变得,鲜活,起来,有了,温度,和,重量。
今天,想,分享一下,我,重读《大伦理学》的,感悟,和,新的,理解。
一、关于,幸福:不是,感觉,而是,活动
十年前,读,亚里士多德,说,幸福,是,人生的,最高目的。我,觉得,这,不是,废话吗?谁,不,追求,幸福?
但是,那时候,我,理解的,幸福,是,一种,感觉。比如,买到,喜欢的,东西,很,幸福。吃到,好吃的,很,幸福。和,喜欢的,人,在一起,很,幸福。
我,以为,幸福,就是,快乐,的,感觉,就是,欲望,的,满足。
但是,这次,重读,我,才,发现,亚里士多德,说的,幸福,根本,不是,这个,意思。
亚里士多德,说,幸福,不是,一种,感觉,而是,一种,活动。是,灵魂,的,合乎,美德的,实现活动。
这句话,十年前,我,根本,看不懂。现在,好像,有点,懂了。
幸福,不是,你,拥有了,什么,而是,你,在,做什么。不是,你,达到了,什么,状态,而是,你,在,过,什么样的,生活。
比如,你,有,很多,钱,但是,每天,无所事事,浑浑噩噩,你,不会,觉得,幸福。你,有,很高的,地位,但是,每天,勾心斗角,焦虑不安,你,也,不会,觉得,幸福。
真正的,幸福,是,你,在,做,有意义的,事情,在,过,有德性的,生活,在,实现,自己的,潜能。
这,让我,想到了,自己的,经历。
前几年,我,有一段,时间,工作,很,轻松,收入,也,不错。每天,上班,没什么,事,刷刷,手机,看看,视频,就,下班了。
那时候,很多人,羡慕我,说,我,工作,轻松,钱,又,多,太,幸福了。
但是,我,自己,却,觉得,很,空虚,很,不快乐。每天,都,觉得,在,浪费,时间,在,虚度,光阴。没有,成就感,没有,意义感。
后来,我,换了,一份,工作,虽然,忙了,很多,累了,很多,但是,每天,都,在,做,有意义的,事情,都,在,学习,成长。虽然,辛苦,但是,心里,很,充实,很,满足。
这,时候,我,才,真正,理解了,亚里士多德,说的,幸福,是,一种,活动,的,意思。
幸福,不是,躺着,什么,都,不做。而是,在,做,有意义的,事情,在,实现,自己的,价值。
二、关于,美德:不是,天生的,而是,习惯
十年前,读,亚里士多德,说,美德,是,幸福的,关键。我,觉得,美德,就是,善良,就是,好人,做好事。
但是,这次,重读,我,发现,亚里士多德,说的,美德,比,我,理解的,要,丰富,得多。
亚里士多德,把,美德,分为,两种:理智,美德,和,伦理,美德。
理智,美德,是,关于,思考,的,美德,比如,智慧,理解,实践智慧,等等。
伦理,美德,是,关于,性格,的,美德,比如,勇敢,节制,正义,慷慨,等等。
而且,亚里士多德,说,伦理,美德,不是,天生的,而是,通过,习惯,养成的。
我们,不是,因为,天生,勇敢,才,做,勇敢的,事。而是,因为,反复,做,勇敢的,事,才,变得,勇敢。
我们,不是,因为,天生,节制,才,做,节制的,事。而是,因为,反复,做,节制的,事,才,变得,节制。
这句话,对我,触动,很大。
以前,我,总,觉得,一个人的,性格,是,天生的,很难,改变。比如,我,天生,就,比较,内向,比较,胆小,所以,我,就是,这样的,人,改不了。
但是,亚里士多德,告诉我,不是这样的。
你的,性格,你的,美德,是,通过,你的,行为,你的,习惯,塑造的。你,反复,做,什么样的,事,你,就,会,变成,什么样的,人。
如果你,想,变得,勇敢,那就,去,做,勇敢的,事。哪怕,一开始,很,害怕,很,紧张,但是,只要,你,坚持,去,做,慢慢,你,就,会,变得,勇敢。
如果你,想,变得,节制,那就,去,做,节制的,事。哪怕,一开始,很,难,很,想,放弃,但是,只要,你,坚持,去,做,慢慢,你,就,会,变得,节制。
这,让我,想到了,自己的,改变。
以前,我,很,害怕,当众,说话。每次,需要,发言,的时候,都,紧张得,不行,能,躲,就,躲。
后来,工作了,有时候,不得不,发言,汇报。一开始,还是,很,紧张,但是,没办法,只能,硬着头皮,上。
一次,两次,三次,慢慢地,我,发现,自己,没那么,紧张了。再,后来,甚至,能,比较,从容地,发言了。
这,就是,通过,反复,做,勇敢的,事,让,自己,变得,勇敢。
亚里士多德,的,这个,观点,真的,很,有,力量。它,告诉我们,你,不是,被,天生的,性格,决定的。你,可以,通过,你的,行为,你的,习惯,来,塑造,你,自己,成为,你,想,成为的,人。
三、关于,中庸:不是,平庸,而是,适度
十年前,读,亚里士多德,说,美德,是,一种,中庸,是,两种,恶,之间,的,中道。我,觉得,中庸,就是,平庸,就是,和稀泥,就是,不要,太,极端。
但是,这次,重读,我,发现,我,完全,理解错了。
亚里士多德,说的,中庸,不是,平庸,不是,和稀泥,而是,适度,是,恰到好处。
比如,勇敢,是,鲁莽,和,怯懦,之间,的,中庸。
鲁莽,是,过度,的,勇敢,什么,都,不怕,什么,都,敢,做,不计后果。
怯懦,是,不足,的,勇敢,什么,都,怕,什么,都,不敢,做,畏首畏尾。
而,勇敢,是,在,恰当的,时候,对,恰当的,对象,为了,恰当的,目的,以,恰当的,方式,感到,恐惧,和,信心。
这,不是,平庸,而是,一种,很高的,境界。需要,准确地,判断,情况,恰当地,做出,反应。
再比如,节制,是,放纵,和,麻木,之间,的,中庸。
放纵,是,过度,追求,快乐,什么,都,要,享受,没有,节制。
麻木,是,完全,不,追求,快乐,什么,都,不,感兴趣,没有,欲望。
而,节制,是,在,恰当的,时候,对,恰当的,事物,以,恰当的,程度,享受,快乐。
这,也,不是,平庸,而是,一种,智慧。
这,让我,想到了,生活中的,很多,事情。
比如,工作。有的人,工作,狂,每天,加班,到,深夜,完全,不顾,身体,和,家庭。这,是,过度。
有的人,混日子,每天,摸鱼,什么,都,不,做,完全,没有,上进心。这,是,不足。
而,适度,是,认真,工作,努力,进取,但是,也,注意,休息,照顾,家庭,保持,健康。
再比如,消费。有的人,月光族,赚多少,花多少,甚至,超前消费,负债累累。这,是,过度。
有的人,守财奴,赚了,钱,也,舍不得,花,生活,质量,很低。这,是,不足。
而,适度,是,合理,消费,该,花的,花,该,省的,省,既,享受,生活,又,有,积蓄。
亚里士多德,的,中庸,真的,不是,平庸,而是,一种,很高的,人生智慧。它,要求,我们,在,每一件,事情,上,都,找到,那个,恰到好处的,点。
而,这,需要,实践智慧。
四、关于,实践智慧:伦理学,的,核心
这次,重读,我,最大的,收获,就是,对,实践智慧,的,理解。
十年前,读,实践智慧,这个,概念,完全,没,懂。不知道,它,到底,是什么,为什么,重要。
这次,重读,我,才,发现,实践智慧,是,亚里士多德,伦理学,的,核心。
什么,是,实践智慧?
简单来说,实践智慧,就是,在,具体的,情境中,判断,什么,是,正确的,什么,是,应该做的,的,能力。
它,不是,理论,知识,不是,知道,很多,道理,很多,规则。
它,是,一种,实践,能力,是,在,具体的,复杂的,生活,情境中,做出,正确,判断,和,选择,的,能力。
为什么,实践智慧,重要?
因为,生活,是,复杂的,具体的,多变的。没有,任何,一套,规则,能,覆盖,所有的,情况。
比如,我们,都,知道,要,诚实,不能,撒谎。但是,在,某些,情况下,比如,为了,保护,一个,无辜的,人,我们,可能,需要,撒谎。这,时候,怎么,判断?
再比如,我们,都,知道,要,勇敢,不能,怯懦。但是,在,某些,情况下,比如,面对,强大的,敌人,硬拼,只会,白白,送死,这,时候,撤退,可能,才,是,正确的。这,时候,怎么,判断?
这些,都,没有,固定的,答案,都,需要,实践智慧,来,判断。
这,让我,想到了,工作中的,很多,事情。
比如,做,项目,管理。书本上,有,很多,方法论,很多,流程,很多,规则。但是,实际,做,项目,的时候,每个,项目,都,不一样,每个,团队,都,不一样,每个,问题,都,不一样。
你,不能,死板地,按照,书本上的,方法,来。你,需要,根据,具体的,情况,灵活地,调整,做出,判断。
这,就是,实践智慧。
再比如,和,人,相处。书本上,有,很多,沟通,技巧,很多,处世,哲学。但是,实际,和,人,相处,的时候,每个人,都,不一样,每个,情境,都,不一样。
你,不能,死板地,套用,技巧。你,需要,根据,具体的,人,具体的,情况,灵活地,应对。
这,也是,实践智慧。
亚里士多德,说,实践智慧,不是,天生的,而是,通过,经验,积累的。只有,经历了,很多,事情,反思了,很多,经验,才能,培养出,实践智慧。
这,也是,为什么,年轻人,往往,缺乏,实践智慧,而,老年人,往往,更,有,智慧。不是,因为,老年人,更,聪明,而是,因为,他们,经历了,更多,积累了,更多,经验。
这次,重读,我,才,真正,理解了,为什么,亚里士多德,那么,重视,实践智慧。因为,伦理学,不是,一套,抽象的,规则,而是,一种,在,具体,生活中,做出,正确,选择,的,实践,能力。
而,这,需要,我们,在,生活中,不断,实践,不断,反思,不断,积累。
五、关于,伦理学,对,现代人,的,意义
最后,想,说说,伦理学,对,我们,现代人,的,意义。
现在,很多人,觉得,伦理学,是,过时的,没用的。我们,有,法律,有,规则,有,制度,不需要,伦理学,了。
而且,现在,是,多元,社会,每个人,都,有,自己的,价值观,自己的,生活方式。没有,统一的,道德标准,伦理学,也,没什么,用。
但是,这次,重读《大伦理学》,我,觉得,伦理学,对,我们,现代人,不但,没有,过时,反而,更加,重要。
因为,我们,现代人,面临着,很多,伦理学,的,困境,和,困惑。
比如,什么,是,好的,生活?什么,是,幸福?我们,应该,追求,什么?
现在,社会,很,物质,很,功利。很多人,以为,有钱,就是,幸福,成功,就是,一切。但是,很多,有钱的,成功的,人,并不,幸福,并不,快乐。
我们,需要,伦理学,来,告诉,我们,什么,是,真正的,幸福,什么,是,好的,生活。
再比如,我们,应该,成为,什么样的,人?
现在,社会,很,浮躁,很多人,追求,速成,追求,捷径。为了,成功,可以,不择手段。为了,利益,可以,放弃,底线。
我们,需要,伦理学,来,告诉,我们,什么,是,美德,什么,是,值得,追求的,品质。
再比如,在,具体的,情境中,我们,应该,怎么,选择?
现在,生活,很,复杂,很多,事情,没有,标准答案。我们,经常,面临,两难的,选择,道德的,困境。
我们,需要,实践智慧,来,帮助,我们,在,具体的,情境中,做出,正确的,判断,和,选择。
亚里士多德,的,伦理学,虽然,写于,两千多年前,但是,它,讨论的,问题,是,永恒的。什么,是,幸福?什么,是,美德?什么,是,好的,生活?我们,应该,怎么,生活?
这些,问题,两千多年前的,人,在,问,今天的,我们,依然,在,问。
而,亚里士多德,的,回答,虽然,不是,标准答案,但是,能,给,我们,很多,启发,和,思考。
六、写在最后
重读《大伦理学》,我,真的,有了,完全不同的,理解。
十年前,我,觉得,它,晦涩,枯燥,没用。十年后,我,觉得,它,深刻,鲜活,有用。
不是,书,变了,而是,我,变了。
十年的,人生,经历,让我,对,生活,对,幸福,对,美德,有了,更多的,体会,和,思考。所以,再,读,这本书,才能,读懂,才能,有,共鸣。
这,大概,就是,经典的,魅力。经典,不会,过时。不同的,年龄,不同的,经历,读,同一本,经典,会,有,不同的,理解,和,收获。
这次,重读,让我,对,幸福,美德,中庸,实践智慧,有了,新的,理解。也,让我,对,自己的,生活,有了,更多的,反思。
我,想,以后,我,还,会,再,重读,这本书。相信,再过,十年,再,读,又,会,有,完全不同的,理解。
最后,用,亚里士多德,的,一句话,结束这篇,文章:"我们,做,公正的,事,才,成为,公正的,人;做,节制的,事,才,成为,节制的,人;做,勇敢的,事,才,成为,勇敢的,人。"
愿,我们,都,能,在,生活中,践行,美德,培养,实践智慧,过上,真正,幸福的,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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