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外包三年了，大大小小的项目做了几十个，形形色色的客户也见了不少。

大部分客户都是好沟通、讲道理的，但总有那么一些客户，能让你刷新三观，怀疑人生。这篇文章，我想分享一下做外包三年遇到的奇葩客户和趣事，也聊聊外包行业的酸甜苦辣和生存智慧。

先说一句，本文没有恶意，只是记录一些有趣的经历和感悟。做外包虽然辛苦，但也让我成长了很多。

客户一：需求永远在变的"变色龙"

第一个要说的，是一个做电商网站的客户。

项目刚开始的时候，他说要做一个简单的电商网站，卖卖土特产就行。我们按照他的需求，两周就把网站做好了。

结果他看完之后说："我觉得这个网站太简单了，能不能加个直播带货功能？现在直播很火。"

好吧，加就加吧，我们又花了两周加了直播功能。

他看完又说："直播有了，能不能再加个社区论坛？让用户可以交流。"

行，再加。又花了一周加了论坛。

然后他又说："论坛有了，能不能再加个拼团功能？拼多多那种。"

到这个时候，项目已经从"简单的电商网站"变成了"电商+直播+社区+拼团"的超级平台，工期从一个月变成了三个月。最关键的是，他还不愿意加钱，说"这些都是小功能，顺手就做了"。

最后这个项目，我们团队加班加点做了三个月，钱没多赚，人累得半死。

从那以后，我学到了一个教训：需求一定要写在合同里，超出范围的需求必须加钱加工期。不要不好意思，你不好意思，最后吃亏的就是自己。

客户二："我有一个朋友"型

第二个客户，是做一个APP的。

每次开会，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："我有一个朋友说……"

"我有一个朋友说，这个颜色不好看，应该换成蓝色。" "我有一个朋友说，这个功能没用，应该去掉。" "我有一个朋友说，应该加一个XX功能。" "我有一个朋友说，这个APP应该对标微信。"

问题是，他那个朋友根本不是做互联网的，有时候是开餐馆的，有时候是做装修的，有时候甚至是他的七大姑八大姨。但他就是特别相信"朋友"的话，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有一次，我们已经把APP做好了，他说"我有一个朋友说，首页应该改成抖音那种上下滑动的"。我们说这个改动很大，而且不符合你这个APP的定位。他不听，非要改。我们花了两周改完，他又说"我有一个朋友说，还是原来的好"。

我们差点当场崩溃。

这种客户的特点是：自己没有主见，谁的话都听，就是不听专业人士的。跟这种客户合作，你需要有很强的耐心，还要学会用数据和案例说话，让他相信你的专业判断。

客户三："这个很简单"型

第三个客户，是我最头疼的一种。

不管你跟他说什么功能，他的第一反应都是："这个很简单吧？"

"我们要做一个人脸识别登录。"——"这个很简单吧，现在都有现成的SDK。" "我们要做一个在线支付。"——"这个很简单吧，接个支付宝接口就行。" "我们要做一个即时通讯。"——"这个很简单吧，不就是发消息吗？"

在他眼里，所有功能都很简单，所有开发都不应该花太多时间和钱。你跟他解释技术难度，他听不懂，也不想听，他只觉得你在故意夸大难度、想多收钱。

有一次，他要求做一个"简单的"推荐算法，说"不就是根据用户喜好推荐东西吗，很简单吧"。我们跟他解释，推荐算法需要数据积累、需要模型训练、需要A/B测试，不是一两天能做好的。他不听，说"你们就是技术不行，我找别人做"。

后来他真的找了别人，结果做了半年也没做出来，最后又回来找我们。

这种客户，你需要学会用他能听懂的方式解释。比如，不要说"这个功能需要分布式架构和微服务"，而要说"这个功能就像盖一栋楼，需要打地基、建框架、装修，不是一天能盖好的"。

客户四：无限修改的"完美主义者"

第四个客户，是一个做企业官网的。

网站其实很简单，就是几个页面展示公司信息。我们一周就做好了，然后开始了漫长的修改之路。

第一天，他说logo要往左移一像素。 第二天，他说标题的颜色要从#333333改成#333334。 第三天，他说按钮的圆角要从4px改成5px。 第四天，他说首页的banner图要换一张。 第五天，他说换的那张不好，还是用原来的。

就这样，改了整整一个月。每天都有新的修改意见，而且很多都是改回去又改回来。

最绝的是，有一天他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，说"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，网站的标题是不是应该加个感叹号"。

最后这个项目，我们改了50多版，他终于满意了。但我们的成本早就超了，这个项目基本是亏本的。

从那以后，我们合同里都会写明：免费修改次数不超过3次，超出的按小时收费。不是我们不近人情，而是无限修改真的会拖垮一个团队。

客户五："先做出来看看"型

第五个客户，是一个创业者。

他来找我们的时候，说有一个很棒的idea，想做一个APP。我们问他具体需求是什么，他说"我也说不清楚，你们先做出来看看，做出来我就知道了"。

我们说，那你至少得告诉我们这个APP是干什么的、有哪些核心功能、目标用户是谁。他说"这些我都想好了，但我表达不出来，你们是专业的，你们应该能理解"。

我们尝试着做了一个原型，他说"不对，不是这个感觉"。我们又做了一版，他说"也不对，还差一点"。我们问他差在哪里，他说"我说不清楚，就是感觉不对"。

就这样，我们做了五六版，他始终不满意。最后我们实在做不下去了，跟他说这个项目我们做不了，把定金退给他了。

后来听说他又找了好几家外包公司，都没做成。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别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呢？

这种客户的问题是：把"想清楚需求"这个最关键的步骤，甩给了外包团队。但外包团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，你说不清楚，我们再专业也做不出来。

客户六：拖欠尾款的"老赖"

第六个客户，是做一个管理系统的。

项目做得很顺利，提前一周就交付了，客户也很满意。然后到了付尾款的时候，他开始各种拖延。

第一周："最近财务不在，等下周。" 第二周："老板出差了，等老板回来签字。" 第三周："公司最近资金有点紧张，再宽限几天。" 第四周："系统有个bug，修好了再付。"

我们去查那个bug，发现是他自己操作不当导致的，不是系统的问题。跟他解释，他不听，坚持说有bug，不修好不付钱。

最后这个尾款，我们追了半年才要回来，中间各种扯皮，心力交瘁。

从那以后，我们的合同里加了一条：项目交付后7天内不提出书面异议，视为验收通过；验收通过后15天内必须支付尾款，逾期按天收违约金。而且，尾款不付清，源码不交付。

客户七："对标微信"型

最后说一个经典的。

有个客户来找我们，说要做一个社交APP。我们问他有什么具体需求，他说："很简单，就对标微信，做一个跟微信一样的。"

我们说，微信是腾讯几千人团队做了十几年的产品，功能非常复杂，不是一个小团队短时间能做出来的。他说："不用全部功能，就做核心功能就行。"

我们问核心功能是哪些，他说："聊天、朋友圈、公众号、小程序、支付、视频号，这些都要有。"

我们给他报了一个价格和工期，他说"太贵了，我预算只有五万，一个月能做完吗"。

我们 politely 地拒绝了。

这种客户的特点是：对软件开发的复杂度完全没有概念，以为一个APP几万块钱、一个月就能做出来。他们不知道，微信的开发成本是几十亿级别的。

遇到这种客户，最好的方式就是礼貌地拒绝，不要浪费时间。因为无论你怎么做，他都不会满意，而且大概率会拖欠款项。

外包生存智慧

做了三年外包，总结了几条生存智慧：

第一，合同一定要写清楚。需求范围、工期、付款方式、修改次数、验收标准，都要写在合同里。不要相信口头承诺，一切以合同为准。

第二，定金一定要收。至少收30%-50%的定金，再开始干活。不收定金的项目，大概率会出问题。

第三，需求要让客户写下来。不要听客户口头说需求，要让他写下来，或者你写下来让他确认。口头说的需求，做完了他很可能不认账。

第四，分阶段交付和收款。不要等全部做完再收钱，要分阶段：需求确认收一笔，原型确认收一笔，开发完成收一笔，验收通过收尾款。这样即使出问题，损失也不会太大。

第五，学会说不。不是所有客户都值得接，遇到明显不靠谱的客户，直接拒绝。接一个烂项目，浪费的时间和精力，够你做好几个好项目了。

第六，保持专业。不管客户多么奇葩，你都要保持专业。不要跟客户吵架，不要情绪化，用专业的态度和数据说话。专业是你最好的武器。

第七，不要停止学习。外包项目虽然杂，但也能让你接触到不同的行业和技术。利用做项目的机会，不断学习新知识，提升自己的能力。能力强了，才有更多选择。

写在最后

做外包三年，有苦有乐，有委屈也有成长。

奇葩客户虽然让人头疼，但也让我学会了沟通、学会了保护自己、学会了在复杂的情况下解决问题。这些经验，是在大公司里学不到的。

而且，大部分客户还是好的。很多客户跟我们成了朋友，长期合作，互相成就。

外包不是长久之计，但它是一个很好的历练。如果你正在做外包，希望我的经历能给你一些参考和启发。如果你正考虑做外包，希望你能提前了解这些坑，少走弯路。

最后，愿每一个做外包的朋友，都能遇到好客户，做出好项目，赚到该赚的钱。